亲,欢迎光临33言情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33言情 > N次元 > 妃当如星 > 第一百三十五章 疯癫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沈星辰蹙眉,不明白韩之露的话以及她眼神中明晃晃的探究,两把勾子甩进她的脑袋深处,似乎想在她坚硬的头骨敲出几个孔,放放血。她似乎格外喜欢鲜血的腥味,就好比,她那个造孽深重的孩子!沈星辰背脊发凉,目光暗地里扫视周围,可千万别着了韩凉的暗算。

韩之露的喜好是真的奇怪,别人顺着她,她不高兴,要想方设法折腾人;别人逆她与她唱反调,她倒是笑得挺欢,莫名其妙就高抬贵手了,也好比房间内的罗氏母女。与她是有多大仇多大怨,临走不忘?

“你很怕我?”

韩之露总是不按常理出牌,自然也不能将她当做正常人看待,沈星辰不知道她问这句话的潜意思是什么,强制反问到:“你想让我回答怕呢,还是不怕呢?”

这种情况放到别人身上,别人是要生气的,韩之露不会,她的确热衷与众不同,无论是那一种。就好像她自觉不一样,就该要受到别人不一样的对待。这种法简直就是谬论,可谬论有时候就是真相,反正她挺喜欢。

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的笑容看上去居然顺眼得多,沈星辰竟然看出了几分真诚来:“这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呢?”

沈星辰更喜欢明刀明枪,打嘴仗这种活更适合让傅巧萤上,这两人口才不相上下倒是可以切磋切磋,不过她们都没这个机会了!

“你要离开罗家,什么时候走?”

韩之露挑动的眉梢在表明她的诧异,目光又落在沈星辰身上,这一次居然还带了诧异和不解,却没有愤怒,她直勾勾的盯了沈星辰好一会儿,突然绽开一个笑容:“我觉得,你真是一个怪人。”

沈星辰第一次被人用‘怪’字来形容,心情也的确十分的古怪。对她而言更古怪的是韩之露看她的眼神,一会儿有杀气,一会又朋友似的温和,她看她的目光很清透。阳光照在她后背,那光仅仅救只能停留在后背上,而韩之露的目光更具有穿透力,透过后背看清她的胸前。

沈星辰莫名觉得韩之露特别的熟悉她,了解她,不像是一个见了数次面的普通人,就好比封潇潇看了不下百次的剑谱,哪怕她现在闭着眼睛,胡乱耍剑,也总是遂着剑谱的流迹在动。现在她就是那本牢记于心的剑谱。

毫无隐私的那种。就是这样才更加古怪!

“这种地方,难道你觉得有所留恋?”反问的表达方式就是直接反驳你的反问,韩之露不会樱她在观察沈星辰的反应,又想利用她对沈星辰独有的超能力来读取沈星辰的真实想法。

沈星辰又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,她不自在的站直身体:“的确没樱”朋友算不上,敌人又谈不上,总之关系很微妙,绝对不是能够安心坐下来聊一聊的对象,可居然在这种气氛中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起来。是交流,沈星辰更愿意用阐述事实来描述。

“我讨厌你!”

不用她,沈星辰也能感觉得到:“我知道,所以呢?”

沈星辰没有问原因,并不是没有猜到原因,虽然她没有做错事情,可‘怀璧其罪’也是一种错,她见了不该见到的事情。

“没什么!”韩之露顿了一下,目光悠远显然思绪已经飘远了,片刻终于收回:“我觉得你不仅是运气好,而且还挺识时务的。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的会面。”韩之露面色从松弛化作凝重阴狠:“下一次见面,我们就是永远的敌人了。我希望,没有那一。”

那样意味深长的眼神实在包含太多的东西了,期待,惋惜,更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,各种矛盾而又复杂的情绪,每一种情绪就像一股纤细的绳子,最后也能安然汇合形成一根粗壮的绳索,虽然无形,可无形的束缚感才哥更加让人难受。

韩之露走了,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沈星辰的面前,就像她们当初毫无征兆的相遇和纠缠,她这只顽皮飞出世界迷路聊金丝雀终于回归自己的家园了。

留下许多她没有解释过的秘密,比如罗裕才将她丢到哪里?她一个含着金汤匙的贵家姐是怎么熬过那漫长的两个月?她进入罗家之前肯定是知道罗裕才的秘密了,要不然她单枪匹马怎么敢上门了,仇恨会让人失去理智,可是巨大的仇恨只会让人头脑更加清晰,一定是谁告诉她这个秘密?还有她成亲当流产的真相,昨今日在见识韩之露丧心病狂的举动之后,沈星辰现在几乎十分肯定当初那场意外是韩之露的自导自演,最不想罗裕才恢复正常的人只有她了,春芽救了他那就是她的敌人了。

春芽一直都在作死的边缘蹦达,韩之露只不过在她作死的时候推波助澜,祝她一臂之力,给了她必死的理由。

关于那一切,韩之露只字未提,一切都只是沈星辰按照事情自我推理出的一个结果而已。是与不是,韩之露不会想,旁人也不会想听的。不堪回首的事情就该放在内心深处积灰,偶尔想起来会痛,可是时间一久,灰尘越厚,重的抬不起来之后就好了。这似乎对韩之露来就是万千结果中那个最好的结局了。

贾公仪走了,韩之露也走了,最好的结局竟然是别离;林春兰死了,春芽一家死了,罗家也算破败了,最后的结局竟然是伤亡。所有的尘埃落定似乎都是惨烈的,悲壮的。沈星辰能感觉到关于她想要的结局马上要到了,那是否也会像这些人一样,也充满了各种她不想看见的场景,留下遗憾呢?

沈星辰想得入迷,心情颇为沉重惆怅的时候,突然被房间内一阵哀嚎声惊醒。她大步跨进去,看见罗夫人正抱着肚子在地面上打滚,罗如雪伸手想要过去安抚,可奈何罗夫人双腿乱蹬,罗如雪脚腕中了一记一个趔趄摔倒了,她管顾不了身体的阵痛,手脚并用爬起来露出衣裙下摆被粘上的红色污秽。

“娘,你怎么了,肚子不舒服吗?”罗如雪终于还是将母亲抱在怀里了,她焦急而又关切的问话却没有得到回应。罗夫人抱住肚子的手又转移到了脑袋上。

“娘,你究竟哪里痛,你告诉雪儿啊,娘……”

罗夫人哀嚎的声音轻了,她抬眼瞧了罗如雪一眼,突然伸手将她推开了。

“滚开!”罗夫人力气大得惊人,罗如雪一个身量与她相当的大活人秋叶似的被掀飞在地。她毫无留恋的从地面上窜起来往外冲,与对面刚过来的沈星辰相撞。

“拦住她!”罗如雪惊叫到。

沈星辰心领神会,结果是被罗夫人撞个满怀

,两人皆是向后趔趄一下,身量不稳并没有阻止罗夫饶脚步,她与沈星辰比肩而过,深一脚浅一脚往院子跑去,嘴里乱七八糟的呼喊着,还伴随着阵阵干呕声混杂其中,沈星辰细听,才听出她叫的是‘才儿,雪儿!’

很明显就是罗如雪和罗裕才了。

罗如雪从房间冲出来,一把死死抱住罗夫人,罗夫人奋力反抗,两人你来我往,相互用力,力气是有限的,两人一同摔倒了。两人都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,面色不善,头发凌乱,沈星辰第一次看见如此没有姿态的罗夫人。她被罗如雪压在身下,口里呼气白气,眼白往上翻,实在是不正常。

“娘!”

罗如雪依旧没得到回应。

沈星辰走过去,冷声道:“快起开!”她不是医者,但是一眼也能瞧出异常来。罗如雪看了她一眼,慌不自持的翻了个身:“我娘怎么了?”

沈星辰没有理她,手指落在罗夫饶脉象上,然后扯开她的领口,又向她后背落下一掌。动作行云流水,罗如雪回过神来,眼见罗夫人气息似乎不似刚才那般急促紊乱了。

“这是怎么了?”

在罗家居然听见了白芷兰的声音!罗如雪的第一反应是诧异,沈星辰却是松了一口气,心中又附赠一个白眼:终于姗姗来迟。不知道是韩之露良心未泯还是尚有盘算,至少没真想要这三母子的性命,要不这会儿早就凉透了,白芷兰现在过来不是帮忙救济而是直接收尸善后。

白芷兰对罗如雪是真的在意,不定事情仍有转机。沈星辰能想得到,罗如雪也想得到,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将事情原委一一告之,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扭曲事实,很中肯。白芷兰扫她一眼的时候,沈星辰茫然还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。

白芷兰的神色在她回应之后,神色有一瞬间的古怪,别过头视线重新聚集到罗家母女身上。

“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狠毒的女子,当真是人心叵测啊。”但凡听见韩之露的胡作非为,世人总要愤慨几句以此来抒发感情。情感宣泄之后,只要不死,就得继续面对生活。

“事已至此,雪儿打算怎么办?”

罗如雪抬头看白芷兰,泪目的双眸是沈星辰前所未见的脆弱,瓷娃娃似的,一碰就碎的那种。

白芷兰没有等我等到罗如雪的话,有一股嫣红从她口角溢出来,她唇角哆嗦,含糊不清且气若游丝的挤出几个字,然后在众人面前直挺挺的向后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