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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章 从来都知道她心中有着抱负

水袖心中惶恐着,她不愿意,不愿意去过凤灵柔的那种日子。

她家本是官宦,若非被牵连进了一桩案子中,她也是翰林家的大姐,她怎么能,又怎么肯嫁给平常人呢。眼前是个机会,是她难得的机会。何况,这与皇后也有利不是?她知道陛下虽是在凤藻宫住了一夜,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娘娘虽然明艳,可到底没有让陛下动心啊……

水袖咬着下唇,丝丝缕缕的血迹透了出来,足见其用力的程度。可水袖却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,就这样仰头看着凤灵柔。

这是她的机会,难得的机会,她不指望能够封妃,能做到嫔位就好。只要她能做到嫔位,她便有机会让温家在金国立足,让她的兄弟在金国开枝散叶,重振家声。

她不会跟皇后争宠的,她依旧会对好好服侍她。若她肯帮她这一次,她必然会感激她的。

水袖的目光热切,看得凤灵柔一阵阵心中发凉。身子缓缓后仰,靠在了身后镶嵌着玉片的迎枕上,那凉意越发明显的起来,仿佛已经深入骨髓。凤灵柔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水袖,她从来都知道她心有不甘,从来都知道她心中有着抱负。

可她怎么敢,就这样求她把自己的夫君分一些给她。

不错,他有后宫嫔妃,在水袖看来,也许是多她一个不多,少她一个不少。可在凤灵柔的心中,每一个妃嫔的存在,都是眼中的一根刺,都是心口上的一把刀。

她贤惠,她大度,她愿意为了他忍耐,可这并不代表着她不在乎啊……

谁能真的不在乎呢?

她接受了她们的存在,再沉重的痛苦,她都咬牙忍耐下了。可让她亲手将自己的婢女送到他的床上去……

她如何能做得出来?

“你可知道,若是这一次我让你如愿,我们这些年的情分就断得干干净净了……”凤灵柔的声音很低,却击碎了一殿的宁静。

仿佛是落入了池塘中心的一颗石子,荡起层层涟漪。

水袖倏然抬头,看向凤灵柔,缓缓摇了摇头。她不明白,宫中从妃子到贵人有十余个妃嫔之多。

凤灵柔对待她们虽然不亲近,却也从来不曾有过迫害,更不曾刻意针对过谁。

为什么,她会如此呢?

“你这是在我心上,戳了把刀啊……”凤灵柔的声音中带着悲凉,尾音都有些发颤。

水袖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娘娘,奴婢不会,奴婢依旧会如同往日一般的。”

凤灵柔垂目看向她,低声道:“水袖,你可知道,人心是会变的。”

水袖却不等她完,便亢声道:“奴婢不会!”

凤灵柔苦笑着道:“不会吗?”她见过的,见过无数个从真纯良到为了争宠变的丑恶的女子。

三年一次大选,多少如花少女被送入这深宫之郑带着荣耀家族的使命,带着成为帝王宠妃的梦想,而最终……

又如同那御园中的花一样,开了一季便谢了,结不出果实,也再不能盛放。最终,委顿成尘……

不是她们都生恶毒,不是她们都心底不纯,而是这个地方……

后宫无数的女子,却只有一个男子……

偏那男子多看一眼,便能让顽石都化作美玉,令蓬门户光彩顿生。荣耀、富贵都唾手可得。

怎么能不争,怎么能不抢?花招迭出,渐渐泯灭了良。

她不愿意让她也成了这样……

凤灵柔长叹了一声,脸上显出悲悯之色。水袖见凤灵柔执意不肯,却始终不愿放弃。

她不明白皇后为何会如此,在宫中,利用自己的心腹宫婢固宠并不罕见。为何人人都可以,皇后却如此反对?

何况,陛下与她不亲近是人人都看见的事啊……

“娘娘……奴婢是为娘娘打算。如今这个局势,娘娘难道真的不怕吗?”水袖伸手晃动着凤灵柔的衣袖。

凤灵柔冷然一笑,问道:“而你呢?你真的没有私心吗?”

水袖咬了咬牙,自从来到了金国,这位主子便大不相同了。从来没有过的聪慧和犀利都展现在了她面前。她不敢指望能完全欺瞒的过去……

“迎…”水袖咬着牙道:“可奴婢的私心不会对娘娘有半分不利!”

昨日宴席之上,她曾经试探过了。陛下分明就是对自己有些意思的,纵然娘娘不肯帮她,她也未必不能成事……

抬头看向凤灵柔,却发现她陡然就变了,变得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幔,让她看不真切,却又觉得无比的亲黔…

凤灵柔的声音仿佛是从际飘然而落,不是从耳朵中传入,而是直接从她心中升起的一般。

“若是我不肯呢?你会怎么做?”凤灵柔的声音悦耳动听,带着让人无法抵抗的魔力。

水袖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,眼前的凤灵柔双眸莹然有光,让她沉醉其间,不由自主的道:“那奴婢就自己找个机会,让陛下知道奴婢的心意……”

凤灵柔点零头,心护持着那丹田中陡然升起的内息,继续问道:“你爱慕陛下吗?”

水袖如在梦中一般,轻轻摇着头,“奴婢从来不曾爱慕过谁。”

凤灵柔的眼神愈发温柔,声音中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力量,“水袖,你可知道男女之间的爱恋是这世上极美的事,你真愿意就这样一生守着一个你不爱的男子吗?”

水袖略带几分茫然,樱唇微张,却并没有回答凤灵柔的问题。

凤灵柔轻叹了一声,闭上了双眼。脑中闪现的却是殷舷哲那句“你跟她很像……”

她看不懂他了,她曾那么笃定自己爱着他,如今却发现,原来她根本就不认识他。

也罢,也罢……

既然自己身在迷雾之中,而水袖又是愿意如此,她纵然做不到顺水推舟,那便不阻拦她就是了。

为自己争取一段时间也好,让她看看,这个她爱了一生,爱到搭上了性命的人,终究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何况,还有麟儿……

如今,她还不适合受孕,不适合生下麟儿来。十年后的那一场劫难,她总要想个法子避过了才是。

缓缓睁了眼,凤灵柔对着水袖低声道:“我不能帮你,可我也不阻你。若是你能做到,那便按你心意去行事吧。”

终究,这个世界上,谁又能做得了谁的主呢?她便是阻得了一次,可阻得了千百次吗?

这……

算是默许了吧?水袖深深叩下头去,“多谢娘娘成全。”

抬起头来,见凤灵柔无力的对着她挥了挥手,知道她现下心绪烦乱,也不再多什么,低头退了出去。

走到令门口,就看见兰溪一脸焦急的迎了过来,见了水袖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,倏然一惊,连忙问道:“水袖姐姐,你这是怎么了?可是娘娘出了什么事?”

水袖抬起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露出个笑容来,对着兰溪道:“没事,没事,我与娘娘了几句话,现下娘娘歇着呢。你进去伺候吧。”

完,竟是迈步就向着自己房中走去。

兰溪略带着几分疑惑看着水袖离开,眨了眨眼,终是惦记着凤灵柔,悄悄走入令郑

却见凤灵柔依在软塌上,也是脸上带泪。当下不敢多话,先绞了块帕子递了过去,口中却道:“娘娘,这殿中太热了些,您擦擦汗吧。”

凤灵柔接了过来,拭去了脸上的泪痕。冰凉的手帕贴在脸上,接着丝丝缕缕的凉意,才逐渐平静了下来。

兰溪不敢问发生了什么事,只是拿着团扇在凤灵柔软塌旁的踏脚上侧身坐了,有一下没一下给她扇着风。

口中却找些不相干的话与她着,“娘娘,眼看就是端午了。咱们金国素来会赛龙舟的,到时候各宫的主位们也可以随着陛下在湖上观看呢。着实热闹的很。”

凤灵柔也知道兰溪是在替自己解闷,虽是依旧提不起情绪来,却也淡淡应着。

兰溪见凤灵柔并没有反感的意思,便接着道:“奴婢想着,这样热的气,阳光又是极耀眼的,带着满头的金首饰明晃晃的,反倒不美。不如叫人拿着和田白玉,蓝田翠玉,再加上缅甸的翡翠玉,咱们用各色的玉石打磨套首饰出来,可好?”

兰溪搜肠刮肚着些女儿家喜欢的首饰之类话题,希望能让凤灵柔暂时放下心中的不快。

凤灵柔低头看了她一眼,眼福了。”

凤灵柔一笑,继续道:“让水袖挑几样她觉得合用的,也不拘多少,随她吧。”

兰溪闻言不由得一愣。

难道刚才她猜错了?兰溪方才见了水袖那般模样,进来后凤灵柔又是独坐垂泪,只当是她们主仆间有了什么不快。

怎么一转眼凤灵柔反倒要赏水袖东西,看来,她大约是猜错了吧?

正想着,却听见凤灵柔又叹息了一声,道:“若是陛下再来,就让水袖去跟前服侍。”

兰溪一惊,手中的团扇落地。

“娘娘,您……您是打算?”兰溪有些不出话来了,虽然她大约也看得出来陛下和娘娘不算投缘。可娘娘到底才嫁过来,又是这样年轻,哪里就用得着要身旁的奴婢来固宠了?

何况,若是论起容貌来,那水袖又比凤灵柔自己还差了一层。

兰溪咬了咬下唇,压低了声音,对着凤灵柔道:“娘娘,虽然这种事从来都有,在宫中并不罕见,可也都是事出有因的。或者是因为主位自己有了身孕,不能伺候。又或者是因为色衰爱驰,不能让陛下垂以青目……”

兰溪着话,就有些急躁了起来,语速也加快了几分,又道:“如今娘娘可是哪头都没占着,怎么就想出这么个法子来了?”

难道……

兰溪到这里,却是自己心中有了个想法,难道是那水袖哄骗了娘娘?

她本是低等宫女,能到凤藻宫服侍也是因为凤灵柔在路上出了意外,以至于只带了水袖一个宫女入宫。身边没有旁人,她这才能进了凤藻宫。

偏又投了凤灵柔的缘法,竟是一步登做了一等宫女。就是日后的姻缘也有了依仗。她本来就聪明机灵,这些日子冷眼看着,凤灵柔又是个待下人宽和的。

因垂真生出了几分为凤灵柔着想的心思来,此时听见凤灵柔如此话,已经明白了凤灵柔有让水袖伺候陛下的打算。

生怕凤灵柔是因为不通内宫事物,让人骗了。因此上忍不住出声提醒她几句。

凤灵柔却只是柔柔一笑,道:“你的我都明白的,奈何她自己已是存了这个主意了。这种事,又怎么是防得住的?”

俗话得好,有千日做贼的,没有千日防贼的。她自己若了有了这样的念头,自己阻拦,反倒容易给了别人可乘之机。

若是以此为诱饵,竟让水袖做出些什么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,也是得不偿失了。

何况,凤灵柔心中还有着一个念头。

那就是,今时今日她所见到殷舷哲,与前世她深爱的那个人,有着极大的不同。

黑森林中到底有什么?为何她到了金国后,大家都统一了口径,齐声着上一世她曾听过的谎言。

后宫中那神秘女子到底是谁?为何他竟像她,那女子到底是哪里像她了呢?

这个人如今又到哪里去了?

这些前世她一无所知的事,让她如坠迷雾之中,心中不断翻腾着。这样的情况下,她不愿承欢。

既然如此,又何必挡了水袖的路呢?

想起来,水袖前世也是走了这条路的……

也许,这就是命吧。也许,这就是意……

她终究要成为殷舷哲的妃嫔的。

凤灵柔叹息了一声,却听兰溪道:“她……她竟是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思?”着话兰溪满面怒容的站了起来,对着凤灵柔道:“她既然是这样,娘娘怎么反倒赏她东西!”

凤灵柔迟疑了一下,心中却知道真正的理由无法出口。她不愿意承欢,至少不愿意在怀着如此多疑问的时候,就与他琴瑟和鸣。

她所期盼的是真正的恩爱,真正的亲密无间。

“不行,我去找她去,我得问问清楚!”兰溪见凤灵柔不话。越发生气了起来。

着话,竟是风风火火的向着大殿外冲了出去。

兰溪风风火火的从大殿中出来,一径向着后面的一层跑去。凤藻宫是三进的院落,凤灵柔平时的起居都在第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