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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刻,一道白光如闪电般飞掠,风驰电掣地腾空而来,雪白的鬃毛随风飘摇,清亮的马嘶响彻天宇……

“雪风!”

宛儿惊喜地叫出了声。

雪风转瞬间就已到了眼前,它黑亮清澈的眼眸瞅着宛儿,走过来拿脖子蹭她几下,又撒欢跑到郦允珩身边,亲亲热热地蹭他……

宛儿恍然明白过来,瞅着已经“投靠”郦允珩的雪风,酸意十足。

郦允珩得意地任凭雪风跟他“秀恩爱”,对宛儿说:“那些日子,我天天来喂它,训练它,它现在可不止能翻越一道宫墙了。”

忽然,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,警戒说:“宛儿,你以后可不能再骑马了,好好保胎,千万别伤到我的世子。”

宛儿嘻笑说:“如此,我的雪风以后还不彻底被你霸占了。横刀夺爱啊,郦允珩!”

郦允珩笑道:“瞧你的小心思。人都是我的了,还吝惜一匹马呢。”

※※※

次日,郦允珩下朝回来,直奔书房。

蒙毅早在这里等候着呢,一见郦允珩,马上凑上来低声回禀:

“王爷,城东那个祥泰商行已人去屋空,大门紧闭。周边的百姓说,那个商行新开了一个月,前不久就又倒闭了。”

郦允珩咬牙切齿地说:“果然有问题。”

“王爷,”蒙毅瞅了眼郦允珩,“卑职又到城中所有的祥泰商行查问,发现盛州城中共有四家,全都位于京城最繁华热闹的中轴位置,掌柜的都说在城东根本没有祥泰商行。”

正说着,内侍送过来一份陵郡来的奏报。

郦允珩打开看,见是左长史郑大人报平安的一份普通信函。信函最后,郑大人捎带提的一件事,引起了郦允珩的注意。

郑大人说南宫聿到达了陵郡,曾前往睿王府去拜访。

郦允珩看南宫聿拜访睿王府的日期,竟然跟自己到城东祥泰商行是同一天。

南宫聿是决计不可能同时出现在盛州的。换言之,那日他看到的疑似南宫聿的身影,是有人假扮的。

是谁,不惜血本精心设计了这个局呢?

郦允珩思忖一番,嘴角浮现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
这个局的目的太明确了——

“可怜的宛儿!”

蒙毅见郦允珩皱着眉沉思默想,神情似凝重似沮丧,有时还似受刑般的痛苦,也不知他想些什么,于是自己就准备轻轻退出。

“蒙毅!”

郦允珩忽然叫住了他。

“王爷,请吩咐!”蒙毅回身拱手领命。

“如果……”郦允珩还沉浸在自己的浮想中,“你无意中伤害了你心爱的人,那种后悔痛苦的滋味儿太难忍受,你会怎样做?”

这郦允珩也是饥不择食了。

对蒙毅来说,领兵打仗,切磋武艺,弓马骑射,那些方面你随便问呐,别问这种超高难度的!

蒙毅果然被问得憋红了脸。不过,严谨尽职是他一贯的作风。

于是他拼命思考,想起了那晚绿珠来找他,被他重重地“伤害”那件事来。

“王爷……”蒙毅支吾着说,“是很后悔,很痛苦,我想……是不是跟她道歉,行不行?”

“不行!”郦允珩断然拒绝,“又不是第一次犯错,总道歉的话,太没面子。再说,也不能纵了她,以后被她……”

郦允珩把“欺负”两个字咽了回去。

“那……”蒙毅又认真想了想,“是不是给她买点喜欢的东西,送给她?”

郦允珩沉吟着,没作声。

※※※

“蒙将军,上次给您打造的那把短剑如何?”

蒙毅路过京城着名的铁匠铺时,掌柜的陪笑问道。

这位掌柜是从军器局退役回来的,继承了祖传家业,生意非常红火。

“很好很好!”蒙毅回答说,“削铁如泥,李掌柜的技艺非同凡响,佩服!”

“蒙将军今日要打造什么?”李掌柜殷勤地陪笑问道。

“这个……不用了,我……只是路过……往别处看看……”

蒙毅跟做贼似的,低了头疾走几步,脸上热辣辣的。

前面就有家很大的珠宝首饰店,蒙毅先往左右看看,见街上人来来往往,并没有认识的,这才鼓起勇气,走进了珠宝店。

“哎唷客官里面请,来看看什么?”店里的伙计热情地上前招呼。

蒙毅环视柜台一眼,径自走到陈列着项链的柜台,说:“要最好的!”

伙计赶紧取出几样材质、样式都最好的,陈列在蒙毅面前。

“客官喜欢哪一种?”

蒙毅问道:“十五岁的姑娘,她会最喜欢哪种?”

伙计说:“客官,萝卜青菜各有所爱,只要是您用心挑选的,姑娘就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
蒙毅想了想,在这几款项链中,挑选了一个星月组合造型的。

月亮是红宝石材质,几颗星星都是很小的猫眼石,很别致地组合在一起,精致华美。

……

蒙毅怀里揣着星月项链,往兰馨苑走去。

“蒙将军,您来了?有事儿?”

兰馨苑的守院侍卫看见蒙毅,赶紧迎上来陪笑招呼。

“喔……”

蒙毅耳根发烧,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……呃……过来看看,呃……没事,呃……没事。”

蒙毅抬眼望兰馨苑里瞅了瞅,那里只有几个内侍和嬷嬷在忙着做什么。

蒙毅转身往回走,走出十几步远的时候,伸手按了下胸前揣的东西,停住了脚步。

蒙毅原地站了会儿,重新鼓起勇气,返身又往兰馨苑走去。

“这次不能退缩,”蒙毅在心里鼓励自己,“不能!项链已经买好了,应该送给她,只当是赔罪的。你怕她吗?不该怕的,不怕好了……”

“哎呀!”

一声清脆的痛呼,紧接着就雪崩一样爆发了:

“又是你!灾星!怎么我一见你就倒霉?!没长眼睛是不是?!我费了好大劲儿,才做好的胭脂膏子!全被你毁了!你这天魔星!”

地上掉落了不少红艳艳的胭脂,像雨后的花瓣一样娇艳。

蒙毅刚才只顾低头走路想心事,没有留意到对面来了人。而绿珠则只顾醉心于她的劳动成果,对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觉,两个冤家就这样撞到了一起。

“辛辛苦苦做了半天啊!你赔我!”绿珠凶神恶煞地说。